【預購】文訊(4月號/2023)(第45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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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重點

  台灣時間3月4日的周末上午,在台馬華小說家張貴興在美國奧克拉荷馬大學受頒紐曼華語文學獎時說道:「如果我一輩子留在婆羅洲的話,我可能早已放棄文學創作。」張貴興20歲以前的散文多刊於馬來半島的《學生周報》,文筆清新,頗受讀者青睞,中學畢業後赴台深造,參加文學獎屢有斬獲,遂以小說家身分冒現台灣文壇。

  跟張貴興同時在《學生周報》發表的商晚筠,來台後受到文學獎肯定,成為小說家,出版頗獲佳評的《癡女阿蓮》。比張貴興年長的李永平,或比他年輕的黃錦樹、陳大為、鍾怡雯、吳龍川、賀淑芳、馬尼尼為、梁金群、吳道順,或更年輕的鄧觀傑、馮垂華,他們「在島嶼寫作」,他們當然是MIT,既是台灣製造(Made in Taiwan),也是在台馬華文學(MahuaLit in Taiwan)。

  這些馬華作家,不管是否在馬時已開始寫作,或來台後成為創作者,台灣與台灣文學對他們的影響,都是強大的。台灣文學對他們的影響,日後轉化爲對馬華文學的影響。馬華文學場域的台灣影響,至少可從幾個面向來檢視:台灣文學對華文閱讀與創作的影響;馬華寫作人赴台後持續創作,延續書寫志業;馬華文青在台起步書寫,修練成為文學創作者。這些面向即構成本期《文訊》馬華文學專題的五個區塊:(一)台灣文學的影響;(二)馬華文學創作場域;(三)馬華文學出版與市場觀察;(四)「我們在台那些年」——馬華書寫者來台求學、參與文學活動與在台出版歷程;以及(五)在台作者的雙重文化視野。這也是五種觀看馬華文學的方式。而想怎麼看馬華文學,跟馬華人想讓非馬華讀者看到什麼,其實一樣重要。

編輯室報告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因緣際會下,我入手了一臺電子閱讀器。簡直進入嶄新的世界,工作、睡覺以外,幾乎都能用來讀,好比說等捷運的幾十秒時間,通常不太可能拿實體書出來(首先你得要有空著的雙手,抓緊時間趕快翻到要閱讀的頁面,還要注意別讓書籤噴出去,人潮中慌忙撿書籤的狼狽相光想就……),但如今不同的電子裝置互相同步,單手划划手機就打開一本書,人群空隙間,感覺自己正在用破碎的時間抵抗時間的破碎,好不得意。

  也入手了一直覺得大部頭以致於只能正襟危坐閱讀的《南洋讀本》電子書。缺點是不如實體書翻頁查找來得便利,按回目錄嫌麻煩,索性隨著編排閱讀下去,一下現代詩一下古典詩,那些迢遙陌生的物事使判斷力發澀,小說散文也混沌不明了,反倒顯出一種獨特的樂趣。書中不但文類、文白不拘,所收作品廣泛觸及「南洋」此一概念裡450萬平方公里的水域和地形,只以主題劃分,不同地域的文本散落各輯,一如島嶼的星羅棋布。這樣的安排我想對應的是編輯策畫之核心—對抗華語語系研究的反離散概念,凸顯風土人情不斷互動與互生,展示其在文本中的自然流淌。這與錦忠老師起的專題名呼應—即便落地不生根,也能開出一朵花來。

  「Bunga Raya:落地開花的馬華文學」專題原名「我們這班留臺生」,客座主編自然要邀請留臺的學長之一,出身馬來半島彭亨州、現為中山大學外文系約聘研究員的張錦忠教授擔任;然而臺灣的影響力實超過留學這一路徑,兼以希望放入對馬華文學之原鄉的關注,討論後遂擴大企畫主軸。

  《文訊》既是立足臺灣、服務臺灣讀者為多的雜誌,自然先要指認臺灣文學與馬華文學的連結紐帶,子單元「邂逅臺灣文學」有請留臺學長姐李有成、鍾怡雯撰文,以及「沒留臺的」莊若分享在網路的史前時代,臺灣的出版品、流行文化如何隔著海影響馬華文藝青年。「我們的園地」盧姵伊談《什麼?!詩刊》、蔡曉玲談花踪文學獎、許通元談《蕉風》、梁靖芬談《星洲日報》的文學副刊,相較此地,彼方馬華文學的編輯們,多了不只一點的毅力和使命感。「島與半島:馬華文學出版觀察」同樣先聚焦臺灣與馬華文學的接口,特別是現今的出版成果及背後契機,資深出版人胡金倫綜觀為文、有人出版社總編輯曾翎龍特別談到如何將書「反推銷」到臺灣,葉福炎提出實際數字,指出當地的馬華文學出版生態及困境。「在臺文學因緣」則收錄四篇抒情文字,呈現各樣的疏離感,黃昏星李宗舜懷想流星般的神州詩社和永難追回的文青歲月、在臺馬華健筆黃錦樹,那堅持的姿態有如自家園中,即便落地生根卻不結果的榴槤蜜和紅毛丹。龔萬輝以領文學大獎的一次「返臺」經歷,寫出某種包括在外的悵然。雖然與生活的臺北有各種格格不入,馬尼尼為點出創作補助足以支撐專職寫作,這是在原鄉所不能。最後,邀請來臺時間各有長短、不同世代的三位馬華作者,分享他們思考上、閱讀上、生活上現在式的臺灣經驗。

  值得注意的是,馬華作家分享的清一色是臺北經驗(除黃錦樹寫了南投家中的果樹),鄧觀傑說「發現自己對臺北的掌握已超越了許多臺灣北漂青年」,我確實比他更不熟臺北。鍾怡雯在〈北緯五度〉說「時間和空間拉開距離。因為離開,才得以看清自身的位置」,甫獲2023美國紐曼華語文學獎的張貴興則說「如果我一輩子留在婆羅洲的話,我可能早已放棄文學創作。」有時離開才更容易回去,飄零的花果注入異方風物,日久天長,也能長出繁花與盛果來。